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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芳的博客

李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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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李华芳,毕业于浙江大学经济系,现为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在经济分析中,用“看不见的手,内心的观众和体面生活”对抗反知反智的言行,重新磨练亚当·斯密传下来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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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你操碎了心,你为什么还不领情?  

2008-08-15 13:59:00|  分类: 看不见的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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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你操碎了心,你为什么还不领情?
李华芳

1“我为你”的主客体关系
我为什么写这个题目,有两个缘由:首先是这个暑假小姨子过来上海暂住,我家cc看得严格,每日有日课,中间有一项就是抄写《史记》,刺客列传、吕不韦和李 斯等。为什么让抄写《史记》呢,古文基础差,抄写《史记》能有增益,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抄写只是让看,很难考察效果。第二件事是有位爱思考的西演道 朋友,一直考虑启蒙,我们该怎么做 的问题。

两件事的关联是,“我为你操碎了心”,cc为妹妹操心,西演道兄为天下操心,尤其是为那些意见不同的人操心。但这里的问题恰恰在于,让妹妹抄写《史记》并没有获得良好的效果,正如西演道兄权权苦心,愤青依旧大行其道。那么为什么“我为你操碎了心,你却还不领情”呢?

这是因为在考虑“为他人”的时候,实际上并没有充分沟通过他人到底需要什么,而是将自己一厢情愿认为的“对”或者“真理”往他人身上灌输,然后没有达到自 己的预期目标,就会产生失落和不满。潜在的意识里,很多人都是出于好心为他人,但这个“好”的标准的判断和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并且未经过充分的讨论,也没 有获得自己行为对象的认可。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也就是说,为他人“好”只是很多人自己认为的,而不是他人主动揭示的,当两者不一致的时候,冲突就产生 了。一个觉得好心没好报,一个觉得对方太强制。家庭之中教育小孩,尤其容易出现这种困局。

2我要怎么做,你才觉快乐
那么回到一个问题是,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呢?很多人都在嚷嚷着启蒙,但忘记一个简单的观念是,启蒙并不是要求被启蒙的对象和你保持一样的认识,那不叫启 蒙,那叫洗脑。真的启蒙,就是王小波反复引用罗素的话,参差多态乃是幸福本源。而教的人“不信了”或者自己能思考了,就是启蒙的真含义。很简单,不复杂, 但容易被人忘记。

所以“我为你操碎了心”实际上是一厢情愿的,难怪别人会不领情。而事实上,应该欣喜的看到,不领情才是对方反思的第一步,叫他有独立思考的能力,能提出自 己的问题,能对你的话也有所怀疑,这才是启蒙的真含义。我有好些自由主义的朋友,我也有一些见面就问我左还是右的朋友(他是在严格执行施密特的分清敌我 么?),他们某些程度上有一些共同点,就是喜欢将自己认为对的强行加给其他人,所以从本质上来说,两种人并没有什么区别。心甘情愿的5毛和诚心诚意的网 T,是一种人。

我经常想表达的是这样一种看法,一种接近苏格兰自由主义传统的看法,也就是休谟、斯密的那一种自由主义的看法。这种看法是很经验主义的,因为世界上总是有 左和右存在,并不能抹杀这个事实。那么好的方法是应该首先了解为什么会有左和右。而且假定我们接受自由主义,那么如何对待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我们应该更 加主动吗?

斯密说专业分工然后通过市场机制增进社会福利,对于我们每一个人来说,假定你想传播自由主义的理念,那么就要面临观念市场的激烈竞争,那里有犬儒主义,共 产主义,马克思主义,自由至上主义等等,比较可行的是先专业起来,让自己的观念产品的质量先高起来,使之更有竞争力。然后参与到观念市场的竞争中去。这里 自由主义者要极力避免的是采用非自由的手段是推广自由主义,就像不能以次充好一样,伪劣的观念和伪劣产品一样,都是兔子尾巴,长不了的。

那么具体的做法是什么。以我为例,我的比较优势在于能写点文字,那么我就像冉云飞兄一样日拱一卒 ,这是专业分工的结果。然后把自己的观念产品投向市场,我目前主要的渠道是网络和平面媒体,我不知道效果怎样,我也正在改进自己的观念产品的质量和营销渠 道,以便能为这个社会提供多一种选择(参差多态),但绝不是强制的推销。就像我经常说的一样,对待任何一个与你观念不同的人,重点不在于说服对方,而在于 反复阐释自己的对。这就是在提供多一种选择的可能性,这不是一种强制的选择,而是你可以选,你也可以不选的选择。

我相信,如果每一个人都可以这么做,不强制对方的观念,而是温文尔雅地阐述自己的立场,那么即便大家观念不一致,也不妨碍大家彼此共享沟通的快乐。所谓君子和而不同,说的就是这个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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