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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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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芳,毕业于浙江大学经济系,现为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在经济分析中,用“看不见的手,内心的观众和体面生活”对抗反知反智的言行,重新磨练亚当·斯密传下来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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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茅于轼老师一辩  

2009-01-14 08:42: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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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茅于轼老师一辩
李华芳
for《万科周刊》

2008年12月24日,天则经济研究所发布了《粮食安全和保护耕地》的研究报告,这份长达222页的报告提出了一个重要的看法:现有的保住18亿亩耕地红线的想法并不足取。茅于轼在“为富人说话、给穷人办事”引起纷争后,再次站到了风口浪尖。

喜欢口水战的,多半是没有耐心读完天则所的报告的。这份报告由一个主报告和七个分报告组成,报告开篇就讨论什么叫“粮食安全”,将粮食安全特指为解决粮食供需缺口的能力。而在几乎所有反对茅于轼的言论中,却没有相应的定义,于是难免鸡同鸭讲。

天则所报告的逻辑是粮食供给对耕地的依赖程度逐渐降低,根据国家统计局的资料,我国耕地面积在1957年达到高峰,为111830千公顷,此后耕地一直呈下降趋势,到1978年耕地面积下降至99389.33千公顷。到1983年末为98359.33千公顷,平均每年减少206千公顷。到1995年末,全国耕地面积仅剩下94973.9千公顷,平均每年减少280千公顷。1995年与1957年相比,全国净减耕地大约16900千公顷。而1996年之后,我国耕地资源数量总体上呈明显的持续减少,这构成了我国耕地资源数量的又一次滑坡。耕地资源数量从1996年的130039.2千公顷下降到2006年的 121775.9千公顷,累计减少了8263.3千公顷,十年来耕地减少了6.35%。

与此同时,1979年至2007年我国年末总人口 累计增加35870万人,平均每年净增1237万人。也就是说,在耕地减少的同时中国养活了越来越多的人。这也是茅于轼说的,改革开放30年,人口增加了 45%,粮食增产了60%,而耕地却在减少。把这几个现象加起来,就可以看出,养活人并不仅仅是靠耕地的。

这里面当然有很多其他的原因, 天则所的报告也指出,有国内的原因,也有国际的原因。国内的原因,除了耳熟能详的袁隆平的杂交水稻技术外,广义来讲,各种中间投入品(包括种子秧苗、化肥、农家肥、农膜、农药、畜力、机械与设备和其他物资投入)以及劳动等都会对土地(耕地)产生替代作用,从而减轻了对耕地的依赖。而国际的原因则是由于通过国际贸易可以进口粮食以补足缺口,但很显然大部分反对茅于轼的意见同样没有注意到进口的粮食的用途并非口粮,而大部分是工业用粮。

所以天则所报告的最后结论是:总之,在市场经济的自由交易、要素替代的机制下,在国家粮食库存和外汇收入充足的情况下,基本不会发生所谓的粮食安全问题。忽略 那些情绪性的反对,基本上看不到对这一结论的直接质疑。事实上,这一报告的结论有很强的约束条件,而恰恰是这些约束条件是可以反复商榷的。但类似于《每日经济新闻》这样的起哄媒体,除了制造对立推波助澜之外,无助于推进公众对粮食安全问题的理解。天则所的报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在现代中国,粮食不安全或 大饥荒的事例只发生在经济不自由的计划经济时期。无视耕地作为一种农业要素具有可替代性,并它将与粮食产量——乃至粮食安全绝对地“捆绑”起来,无论在理 论上还是在经验上都是缺乏根据的。政府划定的耕地红线注定是要被突破的,而且原有的红线21亿亩已然被破。

同时,即便是目前的18亿亩, 多少处于抛荒多少用于他用?真实世界里早没有18亿亩耕地在种粮食了,食古不化者还抱着一个虚幻的数字不放,振振有词说不能突破,倒也是天下奇观。事实 上,“保命线”这种说法经常让我回想起周其仁在课堂上经常讲的一个例子,农民在大冷天在公家地里枕着锄头柄睡觉,而回到自留地里拼命干。这意思是说,定一个18亿亩当然没有问题,但农民认为耕种无利可图早就用抛荒等实际行动表示了对此的嘲笑。那杂草丛生的耕地早就已经在“事实上”减少了耕地的数量。

所以有意思的是,为什么指出了事实的茅于轼会招来骂声一片呢?那是因为事实永远最可怕,具有直指人心的力量,使得粉饰太平的观点相形见绌。简而言之茅于轼的 观点可以用直白的话来说,粮食可以靠市场供求调节,粮食少了,价格就上去了;然后种粮的就多了,粮食就多了。当然需要考虑到时滞效应,因为粮食具有较长的 生长周期,出现缺口之后不能马上就生产出来。但考虑到目前的储备以及贸易的作用,这一问题是可以被解决的。

以此文为茅于轼老师一辩,兼庆祝2009年1月14日茅老80大寿。

李华芳是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思想库报告》主编,【读品】出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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