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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华芳的博客

李华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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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李华芳,毕业于浙江大学经济系,现为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在经济分析中,用“看不见的手,内心的观众和体面生活”对抗反知反智的言行,重新磨练亚当·斯密传下来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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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利维坦  

2011-02-27 10:52:00|  分类: 缓慢阅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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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利维坦
——读Taming Levianthan: Waging the War of Ideas Around the World
李华芳

1 知识企业家
一开始是几篇全球各地思想库领导者各自写的回忆文章,然后才有这本戴蔻玲编的小册子。戴蔻玲是我的朋友,她用了点心思,重新编辑了这些文章,把这些与利维坦作战的思想库的故事呈现出来,以便激励新一代的知识企业家(intellectual entrepreneurs)。

万伯慈(Bridgett Wagner)写的序言和戴蔻玲的介绍,有交叉之处,都对13个思想库在13个不同国家的表现做了间断扼要的点评。介绍挺清楚,不过可能是因为个案研究的关系,全书并没有呈现一个范式研究,对比研究也少。只作为故事来读倒是不错的。

在我看来这本小册子倒是可以用于回答两个问题:第一,为什么要设立思想库?第二,支持自由市场的思想库要怎么办才能拓展自由市场?对思想库研究的不少文献,集中在回答第一个“为什么”的问题上,比较注重解释。但对第二个问题,要具体“怎么办”上,相应的材料不多见。而此书更重要的价值或许恰在第二点上。

戴蔻玲用知识企业家来形容思想库的从业者,知识企业家这个词语来自哈耶克。当时的语境中,哈耶克主要是指那些看到计划经济和社会主义危害的知识企业家。现在知识企业家当然有了不同的含义。而“马克思主义”这个词倒是彻底完全标签化了,我觉得马克思说自己不是马克思主义者,至少说明马克思主义这个词所代表的并非“好”的东西。哈耶克说知识企业家,那是反对当时的苏联。这个背景下,或可以说古典自由主义的坚守者们是在维护被社会主义(也有人用列宁-斯大林主义)侵蚀的阵地,这倒的确是观念的战争了。

2 哈耶克的影响
我在《南方都市报》写过一篇小文章讲过一个关于Atlas基金会的故事。我上个月参加了Atlas经济研究基金会在华盛顿的会议,吃饭的时候,旁边坐了一位气质绝佳的老太太,一口伦敦腔英文。仔细一问,果然是伦敦来的,不仅是Atlas的董事会成员,还是英国历史上极为重要的思想库经济事务研究所(Insititute of Economic Affairs)的董事。这个经济事务研究所由安东尼·费歇尔爵士创立于1955年,而老太太是费歇尔爵士的女儿。

费歇尔女士于是跟我说起了往事,而这段往事也解释了何以有人会去成立思想库的一个重要理由。费歇尔爵士自己有农场,本身就是一个百万富翁,二战中又加入了英国皇家空军做战斗机驾驶员。1945年战争结束后,费歇尔威望极高,所以决定要从政。但在此之前,他读到了一篇登在《读者文摘》上的《通往奴役之路》的缩写版,深受震动。于是前去拜访当时恰在伦敦经济学院任教的哈耶克,询问自己是否应该从政。

哈耶克认为对社会主义和中央计划的警惕需要长久坚持的努力,从政的实际行为最多影响几十年,但观念之争和思想之战,将是百年乃至更加长久的事业。所以向费歇尔建议说,不妨考虑设立一个思想库,用观念战胜观念。费歇尔刚从战场上下来,对于战争的残酷有切身体会,而用观念战胜观念的另一个巨大诱惑是社会的变迁将会是一个缓慢而和平的进程,可以避免无辜的死难。所以费歇尔被哈耶克说动了,开始筹建经济事务研究所,1955年正式挂牌。

半个多世纪以来,经济事务研究所通过资助出版、会议、教学和媒体扩展,极大影响了英国未来的改革。这个思想库是撒切尔夫人主政时期重要的经济智囊,其思想也成为撒切尔政府公共政策的理论资源。

更有意思的是,经济事务研究所支持设立了美国的Atlas基金会,该基金会以类似的模式运作,不仅已经成为美国自由主义思想库的重要支持力量,也推动了世界各地自由主义思想库的成立和发展。当然,费歇尔女士说,这个和“怪叔叔”哈耶克来到美国也有很大的关系。

这一段历史也被写在Atlas基金会的墙上,用观念战胜观念,这或是思想库之所以存在的深层次理由。如果这一观念之争和思想之战,顺便还带有经济上的溢出效应,那么其成长和发展几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思想的诱惑力有时候会远远高于物质的吸引力,这是隐在思想库背后的理由了。而在这本书中所讲的故事,就是经济事务研究所模式在全世界各地扩展的故事,就像Atlas基金会在美国生根发芽一样。

3 以观念战胜观念
那么到底要怎样用观念战胜观念,从而在观念市场上赢得受众和份额呢?不得不说,这是极为漫长而艰苦的斗争。20世纪头三十年,第一次世界大战、俄国革命和随后的美国大萧条,这些历史事件成了社会主义思潮生长的土壤。

这种社会主义思潮在欧洲尤其根深蒂固,在描绘未来蓝图方面,说出“幸福要依靠自己的努力”这样朴素的真相总是不那么受欢迎。但是鼓吹许你一个灿烂明天,77块可以租上房子一类的,却可能大受欢迎。要对抗这样的观念,可想而知,任务十分艰巨。迎头上,画另一张大饼这样的做法,效果比较差。受米塞斯的影响,哈耶克认为不妨问一个问题:就是如此美好的社会主义计划,能不能行得通?

社会主义大论战以米塞斯和哈耶克等人的观点最终获胜而告终,但这是一段漫长的时光。而且只要经济不景气,请求国家干预或者生产资料国有化的呼声依旧会高涨,这即便到了今天,还是几乎一样的情况,大有卷土重来之势。尽管哈耶克已经从逻辑上反复论证了社会主义计划失败的必然性,主要是知识和信息分散在社会里,因此任何强制性的理性设计最终将导致致命的自负,而只有依靠市场机制进行协调才有助于社会福利的增进。

正如走向“致命的自负”的观点会隔一阵来一次,因此坚定捍卫自由市场的理念也需要不断更新,甚至是重复。正如哈耶克所说:“必须有很多人在观念领域进行艰苦的研究……从长远来看,人类事务受思想指引……昨天的异端会成为明天的信条。”的确只有观念才能战胜观念,但这不仅仅停留在学术论证的层面,而是更加广泛的领域,尤其是实际的公共政策领域。

对自由的威胁是一直存在的,只是现在不像冷战的时候那么截然对立,泾渭分明。威胁也变换了形式。这里面一个较大的疑惑很少有人提,那就是自由市场经济体,而且政治上也实行宪政民主的国家,有必要建设一个自由市场的思想库吗?单纯的经济效率分析,表面上会给人一个错觉,那就是不需要。应该在条件更艰苦的地方去打这个观念之战,而不是在已经占领的阵地上浪费子弹。但其实古话早就说过,攻城容易守城难。在占领的阵地里坚守自由的观念,也同样是艰苦的。

澳大利亚,加拿大,意大利,以色列,土耳其,立陶宛,巴西,智利,圭第马拉,南非,日本,菲律宾,印度等13个国家,不同的政治体制,不同的经济水平,不同的文化传统,迥异背景下,自由市场的理念要赢得观念之争,并非容易的事情。13个思想库的创始人或领导者,以他们的经历和想法,提供了一张作战图。但观念战胜观念,正如戴蔻玲所说,需要一代接一代的努力。

4 思想库的武器
自由观念的反复强调,可以通过大学里的代代传承来进行。但更为短期和实际的公共政策领域,又该如何确保这一点呢?思想库实际上就承担了这种职能。从思想传承到公共政策辩论,走向的是更加操作性的一面。既然考虑到操作性,那么在思想之战中选择合适的“武器”就很要紧。即便是对于思想库而言,也有十分不同的形式,例如是选择成立基金会去支持理念相近的思想库,还是直接成立思想库,或者是两种形式的混合模式。

上述考虑与其他形式的组织成立时的考虑并没有太大的不同。这是一个经营性的问题以适应观念市场的竞争。任何一家思想库需要考虑自身的定位形成长期的品牌,例如兰德的研究产品就以与军方、政府和大机构合作著称,而传统基金会就是以明确的保守派思想产品出名。还需要考虑自身的组织形式以确保有效运行,例如传统基金会是选择直接的思想库模式;福特基金会则是以资助闻名天下,其资助范围也包括各类思想库的项目;而Atlas经济研究基金会则是两种形式的混合体,一方面被称为思想库的思想库,提供资助与支持给世界各地的思想库,另一方面也兼有思想库的研究传播会议等功能。

上述三大类也未必穷尽所有的思想库形式,只是大体上如此分类。每一个思想库面临的约束不同,也逼得它们采用不同的形式。不过这种具体形式事实上非常重要,如果观念之争只是停留在学术思想上的争议,没有类似思想库这样具体介入公共政策的辨析,那么思想的力量会大打折扣。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之所以去考虑具体的组织形式、经营模式、品牌战略和营销手段,是因为对于思想库而言,必须更加有效的传播思想以及将思想的影响力最大化。美国社会的实用主义在这个行当里也一样可见,一旦思想库这个行当形成了一个产业,这些如何兜售思想的实际细节就迅速通过专业化运作发展起来了。要赢得思想市场,兜售思想的组织及其运作与思想产品本身一样重要。

而此类操作细节,常常被人忽视。大体而言,思想库需要领导人,也就是知识企业家。一系列运行思想库的武器包括:(1)研究。主要侧重公共政策和外交政策的研究,其呈现形式为论文和研究报告,乃至书籍。在互联网发展之后,呈现研究的方式更加多样化了。也就是说,出版的形式发生了变化,但基于研究的出版实质其实还是一致的。(2)宣传。这些宣传主要基于研究的基础之上。思想库其实需要专业的研究,尽管很多时候都是在低水平重复前人已经说过的话,但出色的研究成果依旧能为宣传注入力量。这些宣传除了和传统媒体结合,例如报纸杂志的专栏和评论文章,电台和电视的谈话节目,以及新媒体例如社交网络上的宣传等。(3)活动。包括培训、讲座、讨论会、政策辩论会、大型会议等。这些活动除了宣传上的作用外,还有一个用途是能够连接志同道合者,为整个思想库同行的网络增加力量,并且开发潜在的合作机会。

在上述三大类工具箱中,一个成功的思想库也并不是所有的工具都使用的,挑选自己趁手的兵器用到极致,可能是更好的选择。实际上,这也更有利于在传统手段的基础上有所创新。以加拿大弗雷泽研究所为例,其特色之处在于“衡量自由”,也就是说,尽可能用数据指标来作为政策辩论的依据。好比说,他们有个新的项目,是关于医院效率上的争议,所以他们就调查各个医院就诊要等待的时间,包括公立和私立医院,创立了一个根据等待时间长短的医院排行榜。媒体的广泛传播迅速对医院产生了压力,从而有助于医院提升其效率。

总而言之,在了解何以思想库如此重要之后,不可以忽略怎么办的问题。怎么运行思想库也很重要。这一切,对于新兴的中国思想库而言,是值得学习的经验了。

Taming Leviathan

副标题: Waging the War of Ideas Around the World (Occasional Paper)
出版社: Inst of Economic Affairs
出版年: 2008-07
定价: USD 28.50
装帧: Paperback
ISBN: 97802553660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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